第31章 最痛苦的回忆

“好惊人的杀意！”

“这少年，分明不会半点武功，手上也不像是沾过血的样子，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杀意？”

“这等杀意，没有手刃过千百人，决计不可能拥有！”

“……”

众人纷纷震惊不解。

可如果，他们能看到此刻步惊云眼中的一切，便不会有任何惊讶。

此刻。

在步惊云的意识之中。

整片天地都是血红色的。

到处都是尸体和惨叫。

他仿佛回到了义父一家被灭门的那一日。

一幅幅熟悉的面孔在他眼前倒下。

激起了他心底埋藏最深的仇恨和痛苦。

他自生下来便不会哭。

此刻……

却有两行血泪自他眼中缓缓流淌而下。

步惊云脸上的神情也逐渐陷入疯狂之中。

在这场宛如真实的梦境之中，他并非单纯的看客，拥有着主宰自己的能力。

他握着剑。

走进那满是鲜血的修罗场。

甚至他都不知道手中的剑是从哪里来的。

他已经不愿去思考那些。

心中只剩下杀戮。

他对着那些四处杀伐的天下会高手乱砍一气。

他分明不会任何武功。

却好像有无尽杀伐之力，随意一剑，剑气贯穿长虹，就将那些凶徒斩得身首分离。

可他还不解气。

又是一剑接一剑。

直到将视野中的所有人斩成肉渣，那些灼热腥臭的血液喷溅在他的身上，染红了整个世界，也侵染了他的双眼。

直到视野中再无任何站着的人。

直到一眼望去再无一具完整的尸体。

他还要追出门外。

可门外并非是那条熟悉的街道。

抬头一看，却发现自己居然已来到天下会总坛的大门外。

不远处还有大批稚嫩的面孔，等待考核，加入天下会之中。

这诡异的一幕，若是正常情况下，任何一个人都会觉得不正常。

可现在。

步惊云整颗心早已被杀戮所充斥，理智几乎被完全湮灭，完全不去考虑这些不合理的地方。

他依旧持剑，面目狰狞朝着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人走去。

人群开始混乱。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望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畏惧。

一道强烈的念头在步惊云心中响起：杀了他们，杀光这里的所有人，任何和天下会沾染上半点关系的人，都该死！

与此同时。

还有一道微弱的声音隐约出现在他耳旁。

他要杀的是雄霸！

他的仇人是雄霸！

是天下会那些沾染过霍家鲜血的刽子手！

而不应该见人就杀，那样只会沦为野兽！

这声音太过微弱，几乎无法与那道满是杀意的相抗衡。

步惊云面目扭曲，原本清秀的脸庞时而痛苦万分，时而疯狂，缓缓抬起手中的剑！

……

……

与此同时。

昆仑山的阶梯之上，步惊云身上的杀气已经浓厚得惊人。

少年原本清秀英挺的面庞此刻变得狰狞而可怖。

这一幕看在旁观的众人眼中。

心底陡然一颤，生出了无限惊惧！

这考验，似乎远比他们想象的要诡异，渗人！

在众人眼中。

步惊云踏上那石阶只有一瞬间的时间。

脸上的神情接连变幻，从坚决到迷茫，再到残酷嗜杀，狰狞恐怖。

这一幕看起来无比诡异，像似一股神力掌控了步惊云的神志，或者是这股力量，激起了他心中最灰暗的时刻，让人不由自主的陷入疯狂、宛如魔头的状态。

令人心中发寒。

紧接着。

步惊云的身形摇晃起来，仿佛随时会倒下。

看到这一幕。

方圆大师眉头紧蹙：“这考验……果真不简单啊！”

任千行松了一口气，冷笑道：“那是自然，阁主前辈亲自设下的考验，连我都险些着了道，你以为那么轻松吗？”

方圆大师一听，双眼一眯：“哦？愿闻其详！”

任千行刚一张嘴，意识到这老和尚在套自己话，顿时止住，只是心中的自信却是再度找回。

他扫视全场，自信道：“我只能说，这石阶中玄机无数，绝非一般人能够踏足！”

“在场的人中，能踏上那石阶的固然有，可……绝不包括眼前这几个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他这话自然不是乱说。

他亲自感受过那天梯上的恐怖。

那种悄无声息侵染心灵的力量，防不胜防，实在刁钻恐怖。

而且。

他必须得将这石阶描述的恐怖一些。

这样，自己之前瞬间栽落下来，才不会显得丢人！

然而。

就在他话语出口的一瞬间。

他的脸色顿时僵住，一双眼睛直接瞪得像铜铃一样。